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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忘了陪你吃泡面的人

文章来源:最人物

屋檐长廊,一盏接着一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的时候,日历将从辛丑翻到壬寅。

各处红红火火、热热闹闹,耳边没有一刻是安静的,眼前没有一景是沉闷的。曾经鼓乐喧天是年,鞭炮齐鸣是年,如今烟火寻常、健康平安就是幸福。

过去的两年,断断续续的隔离和封锁,让我们开始重新审视我们身边的关系,眼见老人平添了白发,孩童在疫情中长大,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明白,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是一座孤岛,我们都拥有着彼此的陪伴。

从岁首到年末,人们在距离中咀嚼着亲情与友情的重量和意义,可能没有一个春节,比今年更需要陪伴。

年货满满就是福

春节吃鱼这件事,千百年流传下来,成为中国人过年的仪式。所以年节里的渔市总是格外热闹。

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,前一天,为了多批发一些鱼,鱼贩杨超(化名)比平常早一小时出发,凌晨2点半就赶到码头。

他穿着蓝色迷彩衣,套着红围裙,长相白净,看上去有些腼腆,可一开嗓,就是一股子老练。

杨超今年28岁,父亲在他出生之前把家从沈阳迁到青岛,靠着卖鱼,一家人融入了这座城市。他从小就在码头边长大,傍海而食,吹惯了腥咸的海风,见惯了沸腾的渔市。

他喜欢在渔市的生活,但是父母总认为这一行整日湿手湿脚太辛苦,所以还是让他读了计算机专业,但还是没能改变什么,大学毕业后,他坚持继承了父亲的“老杨鱼行”。

事实证明,他没有砸父亲的招牌,鱼永远新鲜,每天,小小的鱼行要卖出去300条鱼,这是信誉的证明。

偶尔有客人不急,停下来跟他聊天,他也不聊别的,就聊眼前的鱼,说话间手下的活儿并不停,三言两句间,鱼身已经切成了大而均匀的薄片,鱼头和鱼尾整齐地码放在上面,再顽固的悲观主义者,也会被眼前的这些生机勃勃所打动。日子久了,也分不清络绎不绝的客人是买鱼顺带着聊聊,还是聊天顺带着买鱼。

而杨超总是来者不拒,说:“我陪着客人,客人也陪着我。”

这一天凌晨6点,送完酒店和大排档的订单,他一边铺货,一边身手矫健地把跳出来的鱼踢回去,只待第一批登门选材的主顾。

临近年关,越来越多人过来打听鲅鱼能不能邮寄,要寄给异地过年的亲人,“老板这5条大鲅鱼我全要了。”眼疾手快的顾客,说话间已将5条鱼拎在了手里。

年节里,渔市上的买卖有时近乎是一种传递的过程。杨超说,只要价格适合,客人自然就掏钱了。此时的人们,好像只要到那张灯结彩的街上置办年货,欢欢喜喜把年货码成山,便什么烦忧都没有了,只有为团圆准备的期盼。

傍晚时分,太阳西沉,水产市场呵气成霜,寒气倒灌进来,杨超不由得一阵发冷,这时候,他习惯性地从早上出门时就整理好的背包里,拿出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BIG桶,用开水泡上,等上五分钟,几大口面和汤下肚,整个人就暖和起来了。此时客人已经不太多了,热闹的渔市渐渐沉寂下来,他和几个相熟的摊主围坐下来,吃着面,再开罐啤酒,尽管寒气依然重,但食物和陪伴、闲聊带来的暖意,在无声地弥散开来。

而小年前的摊上最大最肥美的那条鲅鱼,杨超早早单独收起来,说什么也是不卖的,要拎回去给全家人做汤,“年年有鱼嘛”。

这是一家人每年的传统,一大碗鱼丸汤端上桌,冒着与生活短兵相接之后的热气腾腾,把平时伤风感怀的矫情绞得稀碎,碎成了汤里的鲜甜。

见面好幸福

第一批00后已经开始考研了,21岁的伍嘉程就是其中之一。

有考研人把考研比喻成在黑屋子里洗衣服,要拿到外面才知道洗得是不是干净。

随着年关越来越近,复试也似乎尽在眼前,伍嘉程心里升起一丝焦虑。

比起曾经的高考,考研更接近一场成人礼,没有老师和同学,复习、报班、联系导师等等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只能依靠自己,即便是最为亲密的父母,在这件事上大概率也只能提供财务上的帮扶。

这个春节,他打算闭关复习,很多个埋头苦读的时刻,一人一灯的孤独感袭来。门铃也是在此时响起的,4个发小不由分说地冲进家门,带着满满的年货和惊喜。

发小的故事,总是以爸妈都是老同事作为开端。他们的父母都是一个厂的职员,他们从小在一个大院出生,穿着裤衩疯跑,不论有好事坏事,永远第一时间给彼此报信。

后来,5个人随着高考飘落四方,相聚的时光越来越短暂。智能手机和网络将这一代人武装得看似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,伍嘉成有时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、自习、看电影,却在这一天夜里确定自己终究要回到这群人中间,这群与你有着相同频率的人,才是让人觉得安定的所在。

时空的分割好像也没有阻断情谊,只要五个人围坐一圈,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氛围感,瞬间就能连结起来:一把瓜子分着嗑,一个段子反复讲,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抢着吃,还会像小时候一样举起面碗学着大人的样子干杯,尽管,他们已经是大人了。

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,4个已经见底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BIG桶和1个mini桶摞在一起,这是这碗好面陪伴他们度过的第22个新年,即使终有一日天各一方,只要这个味道在,吃面的人总是会互相牵绊。

4个发小横七竖八地歪在客厅的各个角落,只有伍嘉程还清醒着,打量着他们,他好像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参照,能够清楚地来丈量自己与过去、与未来之间的距离,至于对考研的紧张,也可以暂且放下了。

一岁一礼一梦想

“10、9、8、7、6、5、4、3、2、1”,点火、腾空、飞行、分离……

每次有航天器发射,学校都会组织学生观看,望着火箭的尾焰逐渐消失在空中,班里的同学们欢呼雀跃,但许飞羽(化名)眼中总会含泪。

转播镜头扫过发射基地的大厅,一闪而过的画面里,她看到了自己的母亲,双手交握,头昂着,面朝控制大屏,一动不动,只有眼睛随着航天器的实时模拟画面来回巡视。那张面孔熟悉又陌生,沉着、凝重、期盼掺杂在一起,看起来跟往常极不相同。

“发射成功!”这意味着母亲很快就要回家,也意味着进入下一次离家的倒计时。

她和母亲的故事,是一个从理解到向往的故事。

许飞羽的母亲是一名航天工程师,13年前她们成为母女,13年来她们只在一起共度过3个春节。

母亲整日面对的是几十万个零部件、几万张设计图纸,长达数月的出差时有发生,由于工作的保密性质,许飞羽有时甚至不知母亲身在何处。在她刚学会画画的年纪,父亲把她的画作都收藏起来,那些画作上鲜少出现母亲的身影。

后来,她渐渐长大,对母亲的工作有了更深刻的理解,开始在同学们讨论杨利伟、聂海胜等航天英雄时,强调自己的母亲也是无名英雄,还会对母亲说:“别人不知道没关系,我知道。”

今年期末考试的作文是写梦想,许飞羽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航天人,作文的结尾,她写道:只要有妈妈陪伴的前方,我心中的星辰永不坠落。

这一年的春节,母亲还是像往常一样坚守岗位,无法回家,距离并不能稀释陪伴的浓度,她在视频电话里向母亲展示,她临走前下单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mini桶已经到货,刚写的春联油墨未干:梦乘飞鱼戏星月,想做青鸟游太空。

母亲微笑着望着手机里的小女孩,两个人相隔千里,又同在一个宇宙,她知道,中国航天的故事会一直讲下去......

总有一面伴你发光

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年,“直播带货”是个绝对的热词。上半年,各种成交量不断刷新;下半年,泡沫掀翻了几条船;粉丝的消费回归理性,也让这个一路狂飙的行业逐渐走向正常。

见到王铮铭(化名)本人时,很难把他和“主播”这个职业联系起来。

他的语速平稳,脸上没有头部主播妆容之下常见的疲惫感,身为一个有20多万粉丝的腰部主播,他把自己定义为这个行业里的上班族,上班开播,下班生活,拿不到“全网最低价”,但也收获了自己的粉丝。

腊月二十的直播,被称为“年货专场”,一个煞有介事的名字,但直播间里发生的一切更像是凡人歌。

每一个问题他都会解答,有时讲一阵子热门口红色号,会端起康师傅红烧牛肉面BIG桶吃几口,并不避讳镜头,在买卖之外,温情与生活在屏幕内外流淌。

在王铮铭看来,直播间就像一个个的岛屿,把陌生人聚在一起,核心始终是人,物件背后,仍然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陪伴。他把自己和粉丝的关系,比作人和泡面,永远有一段信任的纽带,在需要的时候,陪伴在旁。

连麦常有,相聚是福

每到过年,各种聚会的场所常常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问候,网咖里也是如此,但往往更加简短。

这是周南宇(化名)退役后的第一个新年,从15岁开始电竞人生到18岁承认输给天赋,他用3年品尝了另一种人生,也收获了4个永远的队友。

他和他们相识时正值年少,在热血之后,韧性之前,“团结”是彼此教会的最重要一课。在一支电竞队伍里,阵容、分工、战术一旦定下来,整个团队就必须作为集体,荣辱与共。常常是打完一场比赛,摘下耳机后,大家不约而同地说:“我的问题。”

这样,每打一次比赛,彼此的羁绊就会更深。

一年前,他们在人生的岔路口作别,退役之后,周南宇像同龄人一样参加高考,已经很久没人用游戏ID称呼他。

直到今年春节,“NY”这个名字再次在耳边响起,平日只能连麦的队友们坐到一起,没有寒暄,默契弥合了生疏,各自泡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BIG桶,仿佛回到了练习室。这种时候,哪怕不说话也是自在的。

上线、组队,游戏画面迅速展开,眼花缭乱的屏幕里,是曾经共同成长的岁月,打开的瞬间,彼此就在身边。

新年康是福

又是一年小年方至,立春将近。年,是一道中国人划在时间上的线。因为它,辞旧迎新就有了非凡的意义;透过它,那束叫希望的光,为中国人带来了寄托和期盼。

生在幅员辽阔的中国,粽子里的肉和枣、豆腐脑的咸和甜……千百年来没有定论,众口难调,但在这南来北往中,无论男女老少对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偏爱却达到了空前统一。

在这个时代里,各种爆红的东西在洪流中来了又去,但一直被爱的东西,则一直都在身边。随着一代代国人的成长,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走过了30个年头,一直在更新,一直在陪伴,延伸出新的BIG桶和mini桶陪伴着不同的人们。

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之于中国人,是至味,亦是相伴,好味道跨越了时间和场景,出现在母子的午后时光、在外卖小哥拿到年终奖的收工时刻、在演出前的片刻闲暇、在健身后的大汗淋漓之时,在血脉相连处,在人情温热时……

我们见证着昨日,陪伴着当下,更期盼着明天。壬寅年,依旧是个未知数,但这碗热气腾腾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不会缺席,在需要的每一刻,它的温暖都会出现。

新的一年,新年康是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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